马家阿吾率领众乡亲苦战昆仑山,半年有余。
秋收时节,撤兵回营。翻过日月山,麦田泛金,油菜飘香,一见熟悉景致,乡亲们更是兴致勃勃,有嗓子没嗓子都怪声怪气漫上一首少年。
往日里没见过多少银子的乡亲们一个个腰包里别满了粉红色票子,乐得不得了。
三娃说,回家就可以上礼,过年就能娶上媳妇了!喜得小眼里挤着蜜。尕寿子说,我想回去买辆蹦蹦车,开上跑运输哩。满仓诡笑着说,我只是想我媳妇哩!一阵哄笑。
散匠啪啪地在手掌里拌着一沓票子,把他的先人了呵,那时候我到湟北街上打工,看人家吃着黄脆黄脆的油条,喝着奶白奶白的豆浆,把我眼热得哈喇子都流在了地上,可我兜兜里没钱,只好凉水就干馍。鬼日子,这回我去买豆浆买10碗,喝5碗倒5碗,让日尼尼们见识见识。
阿吾听了,气不打一齐来,散匠,日尼尼沟子上的洋芋皮皮还粘着哩,皮嘴里炒面渣渣还冈着哩,有两个钱儿,你张皇啥呢!
到了湟源县城,一起说要美美下一回馆子。进了一家西来顺,吵吵嚷嚷坐定。
阿吾说,大家几个月来苦下的扎,人瘦成了猴儿,脸晒成了铜罐。大家想吃啥就吃啥,把瘾过足。这可为难了大家,吃啥呢?
饭馆老板看着这一帮寻口的样子,鄙夷地说,能吃个啥?馕上两碗清汤面片了去。
阿吾拿出一沓票子摔在桌子上,你甭尕眼儿看人,把人看小了。炒给100碗加重粉汤!外加200个没馅儿的包子。
老板傻眼。喃喃自语,粉汤没有炒的呗!馅儿没有的啥包子?散匠嚷嚷道,我有的是钱,给我炒两碗,我吃一碗倒一碗!来一扇包子,我吃半扇揉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