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愁善感的宋代词人李清照好赌、好酒、好色?中南大学教授杨雨在新作《莫道不销魂——杨雨解秘李清照》中,却完全颠覆了人们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李清照形象(2008年4月2《东方今报》)。
杨雨以《打马图序》中的“博者无他,争先术耳,故专者能之”证明李清照俨然不仅是个“赌博专家”,而且还是“赌神”的“祖师爷”;以“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险韵诗成,扶头酒醒”、“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等诗词证明李清照经常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是个地道的女酒鬼;以《丑奴儿》中的“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证明李清照是个“不知羞耻”勾引丈夫的色女。
众所周知,生于宋朝名宦之家,才华过人的李清照,文词绝妙,鬼斧神工,被尊为婉约宗主,称为“大河百代,众浪齐奔,淘尽万古英雄汉;词苑千载,群芳竞秀,盛开一只(枝)女儿花”,尤其她忧国忧民的烈女气节更是为人称颂。那么“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女词人,为何被美女教授杨雨抽丝剥茧、“去伪存真”,“还原”为滥赌如命、烂醉如泥、滥情放纵的荡妇?窃以为不外乎有以下因素。
嫉妒李清照的才情。官宦门第及政治活动的濡染,使李清照视界开阔,气质高贵。而文学艺术的熏陶,又让她能更深切细微地感知生活,体验美感。她以其女性身份和特殊经历写词,塑造了前所未有的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从而扩大了传统婉约词的情感深度和思想内涵。善于从书面语言和日常口语里提炼出生动晓畅的语言;善于运用白描和铺叙手法,构成浑然一体的境界。目睹了国破山河碎的凄惨,李清照的心灵深处,总是冒着抗争的火花和对理想的呼喊。她不满足于自己“学诗漫有惊人句”,而“欲将血泪寄山河”,她希望收复失地,“径持紫泥诏,直入黄龙城”。以心抗世,以笔唤天的一代女杰奠定了她在中国文学史上无可撼动的地位。即便是美女教授面若桃花,腰似细柳,肤如凝雪、娇俏可人,也比不过女词人“ 有暗香盈袖”,“ 玉骨冰肌未肯枯”、“ 香脸半开娇旖旎”对男人的诱惑;即便是美女教授伏案苦读拥有博士学位,奋笔疾书出版评论文集,也不过女词人独创一格、高绝一时的诗、词文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达不到女词人的文学地位,那就诋毁她吧,毁掉女词人的地位,美女、年轻、博士、作家的结合体自然就会上位了!
女教授才是真正的欲女。“打马”的确是当时的一种赌博游戏,而李清照《打马赋》中借题发挥,大量引用历史上名臣良将的典故,状写金戈铁马,挥师疆场的气势,谴责宋室的无能。文末直抒自己烈士暮年的壮志“木兰横戈好女子,老矣不复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但是这些诗句在美女教授眼中却成了李清照传播赌术的佐证!现代社会会打几圈麻将的人比比皆是,按照美女博士的理论,现在岂不是遍地赌棍?恶人眼里出恶,淫人眼里出淫。因为自己的思想不健康,所以淫淫灼目看着别人的身体喷张着情欲。如果在闺房里穿上轻纱睡衣,对丈夫说一句“床席好凉啊”就成了不知羞耻的色女,那么只要睡觉脱衣服的人,是不是都很荒淫无耻?如果和丈夫浓情蜜意也算是好色的话,那只要不是性冷淡的人,是不是都是好色之徒?照此观点,杨博士难道不欲结婚?如果你要结婚谈恋爱,是不是也象那些带着瓜皮帽、留着小胡须、穿着白马褂、手里拿折扇的道学家,一边谴责别人荒淫,一边娶妾纳偏房、逛窑子那样虚伪?
为了获取商业利益丧失道德的文学恶搞。社会竞争压力增大,使速食文化大肆流行,文学讲座、电视讲座迅速走红,造就了一批学术“超女”、“快男”。迅猛鼓起的钱袋,让“超女”、“快男”迷失了自我,让有以学术致富野心的男女老少眼红心动,勾引他们摩拳擦掌、甚至是磨刀霍霍,争先恐后、创造条件的挤上电视。为了抓住人们的眼球、吸引人们的注意,他们不惜糟蹋名著,侮辱英雄,自贱民族进行恶搞,更有甚者还痛揭血亲情史,怒批血亲淫荡。于是大禹有了二奶,孔子被人私生,关公成了好色之徒,就连忧国忧民的女词人也难逃厄运,千百年后被人说成是五毒俱全的荡妇!难怪网友说“杨雨是为了出名,故意将一代女词人妖魔化,哗众取宠,目的就是夺人眼球”,“这样炒作的人没有做学问的能力,他们没本事把书写好,只好弄些斜门歪道,多卖些书”。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曹卫东认为,恶搞是庸俗主义,以恶俗为美,迎合的是低俗的审美品位。实际上“恶搞”名著、名人最终是导致礼乐崩塌,误导国人尤其是青少年,是对传统的、根植于大众心里的美好的事物的亵渎和对民族的极端不负责任。因此,美女教授,请你停止恶搞,即便是不为作古之人的名誉,也要为青少年的价值观念!松开你在赌桌上按住女词人的双手,撤下你塞向女词人怀中的酒瓶,穿上你解开女词人的内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