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牧歌]故土三题
湟北酒徒 发布于 2008-01-14 21:48
村口，那株老榆树
你的血管里流着大漠风云
海的蔚蓝里颠簸着你悬着红灯笼的渔帆
河源的旱台上你收住了脚步
就风风雨雨站了几百年
枯枝如掌摹娑月亮摹娑太阳摹娑南箕北斗
根如潜龙在黑暗中顽强扩张
你听懂了土地最隐秘的谶语
你知道风最诡谲的方向
旱塬一会儿绿了一会儿黄了
月亮走了太阳来了
黄铜唢呐一会儿呜咽一会儿欢唱
老者走了新人来了
现在你像一段枯朽的历史
而根却在幽冥中继续歌唱
腐朽的骨殖正滋生一粒粒嫩黄的芽蕾
渴望挨近阳光
献给父辈的歌
模样渐渐模糊只剩一丘黄土
那天我突然发现你活在一幅画里
浑浊的目光里晃荡着麦子的色彩
佝偻的脊背扛起了日子的重量
你的肌肤是土地的肌肤
烈日下燃烧着一派麦黄
你的骨骼是大山的骨骼
挺起山一样的脊梁
你深谙庄稼的寓言
老牛的目光巷口的童谣
云的打算风的预谋
祖孙溜过的板炕的温度
暮云像一堆堆燃烧的草垛
你牵着牛扛着犁走进村口
夕阳在犁尖上跳来跳去
一尊移动的青铜雕像
月儿西斜雄鸡叫过三遍
一声唢呐的长泣里你离开村庄
我默诵着一首哀痛的挽歌
眼前星光凝霜
祈雨
——一种古老的乡间秘仪。
一孔山泉神色黯然
像一只干枯而渴求生命的眼睛
浓浓雨意充满胸臆
群山点燃了天空
祖先们高擎司雨之神
跳着古怪的祭舞
饥饿的山羊啃噬草根
焦躁的云朵尚未怀孕
一场疯狂的沙暴正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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